顾君迁

【漫威】思念

★Morgan

★略长

摩根有时也会很思念那个男人。像他众多的粉丝那样。

其实摩根对Tony没有什么太大的概念啦,那时她还小,还会拽

着人的袖管小声嗫嚅着说:“Dad,I want……”

摩根想不起来她究竟向那个男人索取过什么了,可能是一个睡前故事,可能是一个吻,可能是甜甜圈或者薯条果冻…太多了,摩根真的记不起来了。但她很确定,那个男人对她,有求必应,除了……

一套合身的战甲。

是的,摩根很小的时候就想向Tony Stark那样穿着战甲翱翔天际了。

但Tony没有给她。

但摩根很执着,她甚至要着手给自己做一身出来。

所以在她接触物理的时候,她会很想那个男人。

她会站在桌子前,看他曾经的演算过程,很仔细地看,看很久,一个下午,甚至一天。因为她知道,那个人留下的就只有这么多。小辣椒就站在门口,没有阻止摩根。她倚着门框,像在怀缅故人,但她只是在看她的女儿。

她自己坚持这么认为。

摩根看着那些她从陌生到熟悉的字迹,她会觉得不公平。她甚至认为这个男人对战甲,对这个世界,对所有与他没有任何干系的人倾注的心血都多于自己。她不想再看了,于是她抬起头,问Friday:“他为什么要丢下我呢?”

“他没有,小姐。”

“你骗我。”

每当这个时候,Friday就会把那段影像放出来,就是那段大战前夕Tony录制的影像。摩根看过很多次了,自愿的,不自愿的。她看着他满是胡茬的下巴,伸出手,抱了过去,小心翼翼地。时间太久了,她已经忘记了被胡茬磨蹭脸颊的滋味,更忘记了被他亲吻,被他抗在肩头的滋味。她尝试着在那人怀里想起来那种滋味,那种感觉,但那只是一个影像。

摩根松开了手,因为录像结束了。

Morgan,the daughter of Iron Man

No

She just want to be the sweet heart of Tony Stark

所以在她观看影像的时候,她会很想那个男人。

摩根的成绩很好,她异常聪明,善于社交,气质优雅,出类拔萃,也相当乖巧。可能是因为小辣椒教导有方,还有复仇者联盟那群…哦,奇怪的天才们的缘故吧。whatever,摩根就是很出众的女孩。

但是这么出众的女孩却很不喜欢学校的活动,尤其是需要父母出席的活动。

但她从没有直截了当地表现出来,摩根的教养不允许她这样,所以她会用一些细小的动作,比如在同学与父母交谈甚欢的时候,她会眨眨眼,把视线移向脚尖,然后走开,用比平日稍快的步调。

其实摩根也认为这并不合乎礼仪,但她克制不住。摩根也是个小女孩,渴望父亲一个拥抱的女孩,她看着他们肩上父亲温暖的手掌,看着他们欢笑的脸庞,她觉得,她觉得一切都那么的,unfair!她想怒吼,她想发泄,她想质问Tony为什么!究竟为什么抛下她和母亲!为什么要为那么多人奉献出自己的生命!

她知道Tony会回答什么,当然也可能不会回答。他可能只是把自己揽进怀里,用力拥抱。但是如果他开口的话,一定会是:“I am Iron Man.”

嗯,因为他是钢铁侠,仅此而已。

她都理解,可意难平。

她回到家,倚着床,把油管翻了个底儿朝天。小辣椒来的时候摩根眼里噙着泪,墙上是钢铁侠纽约一战的视频。

小辣椒把她揽进怀里:“He loves you.”

“More than everything.”

摩根在母亲的怀里小声地哭了出来。

她在类似学校开放日的时候,会想那个男人。

在摩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,Friday告诉她去地下室,那里会有super surprise

摩根眨了眨眼,虽然她早过了那种……她也找不到准确的形容词,大约是小女孩的年纪吧,但她还是去了。

会是什么呢?cap这个老爷爷送来的健身器械?班纳叔叔送来的物理学书籍?皮特哥哥送来的三明治餐厅年卡?真是……正想着,她走了进去。

那里有一份她想过,但绝没想到真的会有的战甲。

是Tony亲手做的,害怕不合适还附赠了调整器。

Friday说:“小姐,他还写了一封信。”

“打开它。”摩根的声音有点抖。

“小姐,是纸质的,就在战甲旁边。”

摩根承认,她有些过于爱哭了,当涉及到钢铁侠这三个字的时候。她打开信的那一瞬间,泪就滚落下来了。

她怨恨过父亲,她想念过父亲,她甚至开始闭口不提、躲避这个男人。但在打开信的时候光阴流过,带走了一切的愤恨责怪,她还是那个拽着Tony衣角的小女孩。她发现她是如此熟悉这个语气,这个字迹,她甚至看到了信纸上有汉堡包渣子留下的污渍。

他说 很抱歉她会看到这封信,因为如果他还在的话,这封信就会被他拿走。

他说 这套战甲如果要使用的话,需要小辣椒的指纹。

他说 她现在十八了,她可以去做她任何想做的事情。

可她现在想要拥抱他。

在她这么想的时候,Tony的影像出现在了她的身边。

他说:“我想你可能会想拥抱我,所以接下来的话,我还是念出来吧。”

“我认为纸质更显真心。”

“我也经历过这种事情,在比你大一些的年纪。”

“很痛苦,我知道,所以很抱歉也让你经历了这种事。”

“甜心,我真的很爱你。”

“你是我最棒的作品,我爱你胜过一切。”

“请原谅我。”

“我想你有个安全的环境,我想你不要看到这世界残缺的样子。”

“我很自私地想你看到这世界有多完美,但很遗憾,它缺少了我。”

“但不完美也是它的魅力之一。”

“甜心,我真的很爱你,成千上万次。”

“但不要沉湎于失去,虽然很困难,但我相信你。”

“Tony Stark will be always with you.”

摩根抓着他的手,即使只是影像,她想,她错过了很多,她错过了父亲风华正茂的时候,他从荒漠走出来,他研究伽马射线,他创造贾维斯,他创造奥创,他扛着核弹飞向宇宙……但她同样也遇到了,遇到了父亲用心维护的复仇者们,他拼尽全力保护的这个地球,和一个像他那样爱她的母亲。

一只手抚上她的肩头,手指纤细白净,摩根泪眼朦胧地回过头,是一直陪伴她的母亲,在她身后,是复仇者们。

她失去了很多,但她仍拥有很多。

十几年来她从未像此刻这样快乐,她满脸泪痕地笑了起来,她说:“我想吃芝士汉堡。”

“好的小姐,我已经下了订单。”

哦对,她还有Friday。

摩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Tony Stark

但她决定带着思念前进

像他以前一样。

她思念他,用摩根自己的方式。

开发新技能中
“等候您的归来,骑士先生。”

【撒野】宫灯展

“丞哥,今年新年故宫有活动。”顾飞一边划拉手机,一边对在厨房里的蒋丞说。
“啥活动?”蒋丞的手里刷着碗,从厨房里向外探头。
“说是宫灯全都架上去…我靠,这灯也太好看了吧!”顾飞说着,把图片放大了看了看宫灯的细节。
“你想去看啊?不跟阿姨一块过年了?”蒋丞刷完最后一个碗,把手往围裙上蹭了蹭,转身把橱柜门打开。
“不了,我一直挺想去故宫的,赶上下雪就再拍组照片。”
蒋丞放好碗,坐在了顾飞旁边:“那你记得跟阿姨说一声啊。二淼聚餐还没结束,要不接去吧?”
“不用,马上就该回来了,她说大概七点回……我靠蒋丞!”蒋丞把手伸到他脖子里,狡黠地笑着。顾飞看了看他,把他的手从自己脖子里拽出来,拿手捂着。
天气逐渐步入隆冬,水也开始变得冰凉,顾飞捂了一会,说:“下次把热水器开开吧。”
“有点矫情。”
顾飞无奈道:“伸别人脖子里就不娇情。”
“我这是,享受男朋友应有的权利。”
顾飞忽然把他的手往下拉了拉,头飞快地凑过去亲了下蒋丞的嘴:“那我也享受一下。”
“顾大爷,男朋友的权利可多了,你还要享受一下吗?”蒋丞把暖和点了的手搭在顾飞的脖子上。
“蒋大爷,你这是在勾引你的男朋友吗?”顾飞盯着他,眼里有些许笑意。
“是啊。”蒋丞把他脖子往下一带,嘴唇和嘴唇之间就没了距离。
顾飞的手机很不合适地响了起来,屏幕上显示是老妈。
“有点巧啊,顾大爷。”
“是啊,母子心有灵犀。”顾飞把电话接通。
蒋丞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天已经黑了,二淼这大姑娘还不回家,他有些担心。
即使这姑娘右勾拳又狠又漂亮,一脸拽酷霸,比她哥都……还是她哥帅。
蒋丞被自己这偏心眼的评判逗笑了。
蒋丞一边笑一边学了学二淼的右勾拳,然后又偏头看自己男朋友给自己婆婆…丈母娘打电话。
哎,真好看。
小兔子乖乖真可爱。
然后掏出手机,还没来得及按下锁屏键,门就响了。
二淼一手扶着滑板一手揣在兜里,抬眼看着蒋丞:“丞哥。”
“哎,你哥给你妈打电话呢,过去说个话?”蒋丞又回身去厨房,给她倒了杯热水。
透过一团团蒸腾的水汽,他看着兄妹俩的身影,看着他要守护一生的两个人,觉得岁月即使就这么蹉跎过去,即使就这么碌碌无为下去,也未尝不可。
他手一抖,摇了摇头,觉得自己的脑子被爱情塞成了个智障。
因为要守护挚爱,所以才要奋斗终生。
蒋丞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满昏。
直到顾飞把电话挂断,蒋丞才端着热水走过来,他把水递给二淼,问她:“哥哥和你说咱们春节的安排了吗?”
二淼喝着水点点头。
蒋丞又问:“那你想去吗?”
二淼犹豫了一下,又点点头。
蒋丞笑着看向顾飞,顾飞揉了揉顾淼的头。
蒋丞忽然想起来什么:“故宫里人挺多的,可能不能滑滑板,也不能带猫。”
顾淼皱了皱眉,蒋丞看到后又说:“其实我觉得,滑滑板还是有地儿的。”
顾淼皱着眉,把水杯放下,说:“去。”一脸严肃认真。

戊戌年的春节有幸天公作美,京城里落了一场鹅毛大雪。蒋丞顾飞下车时,见到的就是银装素裹的帝都。
“这雪,有点大啊……?”蒋丞拉着行李箱走出北京南站。
“要不就先在附近落脚?”
于是三人就在附近的酒店把行李放下,本来打算当晚就去把宫灯展看了,可因为谁都累得不行,就改在酒店里呆着。
当晚,三人叫了份烤鸭外卖。
漫天大雪,街道上行人寥寥,屋内是冒着热气的烤鸭,放着狗血电视剧的电视机。顾飞正靠着蒋丞修改着新照的照片,二淼在一旁抱着猫打着游戏。
“笑死我了,潘智一个春节把他仨月的工资都花没了。”蒋丞捧着手机笑得浑身颤抖。
“他别又找咱俩来接济他。”顾飞说。
“他来丞哥就给他打回去。”蒋丞呼噜呼噜顾飞的头,即使顾飞早就不是大光头了。
“他听见得自闭了。”顾飞往上坐了坐,靠在蒋丞的肩膀上。
“哎对了,说起来,二淼,给你压岁钱。”蒋丞说着就要给她转钱。
“丞哥,晚上给。”顾飞把他拦住。
“这么讲究啊。”蒋丞说。
“是啊,乡下人都特别讲究。”顾飞点点头。
“行吧,入乡随俗。”蒋丞把界面退了出来。

于是第二天傍晚,仨人才来到宫灯展。
人并没有很多,顾淼有足够的场地尽情地滑滑板。
就是路不平,这是蒋丞和顾飞都忽略掉的一个重要因素。
所以顾淼就只好抱着滑板,逛完全程。
虽然冬至已过,但天黑的还是很早,不过六七点,天就全暗了下来。宫灯一盏盏亮起,昏黄的灯光照在朱红的宫墙上,脚底下踩着白色的积雪,咯吱咯吱的声音融在欢声笑语里。数九寒天,爱人的手心却是温热的。
“丞哥。”顾飞忽然叫住蒋丞。
“嗯?”蒋丞转过头看他。
“你这里,有东西。”顾飞指了指蒋丞的毛线帽子。
蒋丞有点迷茫:“什么…?”
顾飞把相机递给顾淼,伸手像是去弄蒋丞的帽子,却扶住他的后脑勺,轻轻地吻了一下蒋丞的嘴唇。
有点凉,顾飞这样想。刚要起身,却被蒋丞摁住。
顾淼见怪不怪,举起相机,照下了这一幕。
天色昏暗不明,暖黄的灯光照在二人的身上,修长的影子映在宫墙上。两人的身形从一开始的分离逐渐贴合,交缠至黑暗尽头。

眼睛

他的眼睛是深蓝色的
我爱他时他的眼睛有河流,有瀑布,有万千碎星,有无垠宇宙
我不爱他时,那眼睛也不过是#6B238E

老去

公交车靠站停车,开门时尖锐的吐气声让他回到多年前——蒸汽铁皮火车长啸着驶进站台,车厢内的灯光映在被白雪覆满的地上,白色的水汽瞬时蔓延了整个站台,一切都朦胧而缓慢了。
那人拎着袋子,长腿一迈,踩在了昏暗交界的地方。年少不知寒冷,他大衣连扣子都不屑系上,露出一件橄榄绿的高领毛衣,笑容间洋溢着的温度一扫数九寒天的冷气。他敞着他的怀抱,灯光为他镀上金箔。他逆光而立,眼睛弯而亮,像一轮弯月嵌在了他的眼窝里,黑且深,亮却柔。他的唇角略微勾起,又隐入一片黑暗。
他却看到了,这是他见过的最温柔的角度。
这世上最让人震颤魂灵的不是富家子弟一掷千金,虔诚教徒歌唱圣经,是家徒四壁者的最后几张钞票,是漠视一切者的卑躬屈膝,是无神论者在这一分钟这一秒感慨上帝的不公,为何让他的爱人拥有有如刀刻的面庞,以致他如此多年都没忘却这个人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他的爱人,满盈着思念的步伐把厚雪压薄,留下了一串赤诚热烈的爱意。
司机一声不耐地催促叫他回过神来,他步伐略颤地走上了车,不好意思地道歉之后,他向车后方走去,却忽然停住。
原来岁月也会饶人,不然他的爱人怎会逃过它锋利的刀刃,即便相隔如此多年,这面庞也能让他这个就要步入耄耋之年的人体味何为怦然心动。
“爷爷?您还没说完那个故事呢,怎么不说了呀?”
他摸摸身旁小女孩儿的头,和蔼地笑着,目光却流连于这呆了的老人身上:“故事的结局不讨人喜,我说了,你就要哭了”

生生世世

我记得每一世的记忆。

我初见他时是在窗边儿读书,读的是诗经。
我看厌了,就向窗外看去。
正逢佳节,窗外一派喧嚣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,我独瞧见他。他站在街那头,一身白衣一把折扇,笑容是暖的,眼神却冷。他向这里看来,我没有移开目光。
而后此生此世,生生世世都沦陷在了他那里。
不过他是个多情的公子,我却是个痴情的人,便只能落得个孑然一身的下场。
很多世我也有过不甘心,我也去争取过,但无非是输得一败涂地,或是他的心另有所属的结局。
我受不了这样的记忆,想要忘记它。

我找到了方法,听一位老道士说只要这一世吃下迷迭香的花瓣,下一世就可以告别前尘。
我寻到了那花,就着二两酒吞了下去。
每一世的记忆又叫我看了一遍。
我突然发现其中总有些不连贯的东西。

他站在门口,眼中闪烁着深沉的爱意。
她的记忆是他修改的。
他们第一世相遇并不是在窗户内外。
他第一世是个心有抱负的书生,因朝堂上的直言不讳被五马分尸。
他的魂魄也一起被撕开,因此他生生世世的寿数都不长。
他不愿意她再追随自己,每一世都会更改她的记忆。

她这一世性子刚烈,吞了迷迭香。
也好,不记得也好。

闹铃在耳边响起,我含着泪坐了起来,却忘了自己做了个什么悲情的梦。
算了,不想了。赶紧去学校了,早到了没准还能和他说两句话。
自己暗恋的男同桌总有股文人书生的味道,尤其是他总爱扇着一把折扇。

【撒野】余生

·日常
·ooc

蒋丞打开冰箱门,拽了拽有些勒脖子的领带,眯了眯眼:“二淼,你哥没买菜?”
顾淼刚刚滑完滑板,发带都被汗浸湿了一半,正准备撩起衣服擦擦汗,听到声音偏头看向蒋丞,摇了摇头。
蒋丞被她这太过爷们儿的动作唬住了,内心闪现出了各式各样的熊猫头,手上的动作却是学着尔康来了一句:“二淼,咱是个大姑娘,把衣服放下,纸就在你左手边!”
顾淼满脸问号地看了一眼蒋丞,但还是乖顺地放下了衣服。蒋丞叹了口气,准备好好地和她哥谈一谈。
“二淼,一会等你哥回来了咱们出去买趟菜吧,家里连片烂叶子都没了。”
二淼点点头,蒋丞又说:“那我去把衣服换了。”
西服这种有些束缚行动的衣服蒋丞不大适应,但他又很是喜欢看顾飞穿,所以总的来说他对西服没有太大的意见。
除了穿脱的时候,尤其是现在,他脱到半截顾飞忽然推门而入。
“我操你不会敲敲门吗?”
“你又不是二淼,我—”

顾飞说到半截说不下去了,蒋丞的衬衫扣子开到五分之四,大片的腹肌和马甲线暴露了出来,顾飞倒吸一口气,吻了上去。
这吻略显粗暴,侵略性很强,攻城略地地把蒋丞的唇舌舔了一遍,仍未满足。他一边吻着,一边解开了蒋丞的皮带,炽热的手正要往床第之事的方向发展,却被呼吸有些乱了节奏的蒋丞一把拉住。
他眯着眼,嘴唇上还有亮晶晶的唾液:“停,先去买菜。”
顾飞怎么也没想到,帅炸苍穹的他竟然输给了一堆绿菜叶。

顾淼看了看自己似乎在赌气的哥哥,又看了旁边站着的一脸无奈的蒋丞,决定把滑板滑得再快点,离这两个幼稚鬼远点。
蒋丞看她离远了,悄声对顾飞说:“二淼她有点太男孩子气了,今天我看她直接把上衣撩上去擦汗…”
顾飞虽然在赌气,但还是回了话:“我回去跟她说说,她从小男孩子惯了。”
蒋丞看了看她哥哥,觉得跟这精致男孩儿有点关系:“被你影响的。”
“那她至少应该抹脸油。”
两个人在成熟女孩滑着滑板的背影下幼稚地打闹了起来。

买完菜回来了之后,顾飞在厨房里择菜,蒋丞乖巧地站在他旁边打下手,他知道自己厨艺不比顾飞。
厨房两个人选用的是白炽灯,有些冷淡,但实用,从蒋丞这个角度看去,顾飞认真的神情有些像他作为小霸王时候的神态,手里却拿着绿菜叶,巨大的反差让他心里一阵躁动,不由分说地抱住了他。
“停,先去做菜。”
蒋丞被他记仇的能力震惊了:“顾飞你三岁孩子吗?”
“六岁吧,三岁做不了饭。”
蒋丞被他气笑了,却紧了紧胳膊,拥紧了此生归处。
忽然想起前几年他孑然一身,从心底悲愤到舌尖说的那句:“从现在开始我他妈就是个孤儿。”
而今他莞尔一笑,他不是孤儿,他有家了。

停止呼吸的骑士手中的玫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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骑士永远的闭上了眼。
他手中的玫瑰以其血肉为泥土,肆意扎根盘旋,长出了他的棺椁,再无人能侵犯他的领土。
那是它认为,他该有的权利,与荣耀。

玫瑰其实并不是玫瑰,它以前是一位聒噪的爱穿白裙子的少女。
骑士确实是一位骑士,他以前是一位爱笑的邻家少年。
二人从小就认识,在他俩还不知喜欢是个怎样的情绪时,少女就隐隐约约地意识到,对他的情感,和对其他人的不一样。
少年其实亦是如此,不经意间碰到少女葱白的手指就会把视线转移到别处去。一来二去之间,这云朵似的软绵绵又甜兮兮的情绪,各自心底便都有了数。
只是少年终归是少年,御用军凯旋归来时整齐划一的步伐,正踏在他心跳的鼓点上,亮的发光的铁器,就这么扎根在他心底了——少女的旁边。
少女的地位怕是没人能撼动的。

他踏入皇宫时,她正踏出家门,把刚洗干净的衣服晾在晾衣杆上。
他享用晚餐时,她正把刚做好的晚饭端上简单的木桌。
他舞剑挥刀时,她正把洗净的鲫鱼剖膛开肚,准备晚上弄一桌,在她看来,算是大餐的晚饭。
他凯旋而归时,她站在木箱上踮起双脚,两眼亮的像是他手上的长剑。
他被正值芳龄的公主看中时,她躺在温暖而柔软的小床上,将悸动的少女心强压下去,以换求一个好梦——最好有他。
所以当公主知道他心上人竟是这样一个女子时,她愤恨的情绪让她失去了理智,转身一挥手,衣袖如镰刀一样。

少女走上断头台时,穿的也是一身白裙子。
如今已是骑士的少年御马赶到的时候,刀已经开始落下了。
裙子真的很白,显得那红是如此鲜亮。
亮到这一幕竟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。
断头台下的女巫在宽大的帽子里勾了勾嘴角,在人群散的零零散散之后,步伐坚定地走了上去。
下来之后,手中多了一束白玫瑰。

原以为没了那白裙子少女就可以得到骑士的倾慕的公主,此时可是气的不行。
骑士对待她,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。
令公主如此费尽心血却得不来的人,她恼羞成怒,竟欲除之而后快。
只是这骑士功绩深厚,又是安邦定国的将士,还是自己的心尖肉,她一时割舍不下。
这一时过去,便是几年啊。
年轻的骑士已渐渐步入中年,随之一起成长的,是他居高不下的功绩。
一开始国君还喜笑颜开,渐渐的,却变成了眉头紧锁。
功高过主这个词汇,戴上去再摘下来的,那可就是自己的项上人头了。
纵然是公主的心尖肉,那也渡不了这次劫。

骑士的下场与他的心上人一样,一个莫须有的罪名,但也有些出入,他是一杯毒酒下肚,换来一具全尸。
女巫再次出现在了人群中,手里是一枝娇嫩的白玫瑰。
人群散尽之后,骑士交叉的手掌中,多了一枝玫瑰。
曾对他赞不绝口的人们,如今有的哀叹,有的唾弃,昔日如何,都已经成了过去。
骑士还是骑士,只是前面加了个词汇。
贪污军款的骑士。

白玫瑰在他的手掌,以肉为土,以血为水,长成了娇艳欲滴的红玫瑰,而它的藤蔓将他的棺椁死死的缠绕住,再没有什么能将二者分开。
他的白月光是她,红朱砂也是她。